• 2008-06-28

    不搭。 - []

     

    1933年的香港是那么香。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,都仿佛那么不真实。穿越重庆大厦处理的凤梨罐头,经过路边茫然的警察,去往一个我不知道目的地的地方。这是我来香港的理由么?

    你好,还是我。我是晃悠,一个歌唱家,来自1933年。

    人们总是对于一些隐约出现的场景感到熟悉,你总是感觉现在发生的这一切,你似乎在哪里见过。或者你在梦中经历过。人们称呼之为即视感感人群。那现在发生的这一切,是那么熟悉,好象我曾经经历。

    是的,我去了旺角卡门。那个号称全世界赌徒最喜欢去的地方,我以前总是认为它应该和银钩赌坊一样,是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。但是穿越了这扇精美的木门之后,我发现它和我的想象完全不同。这根本就是一个菜市场,喧闹,嘈杂,所有的人都不拘边幅,围坐在每一张桌子边。眼睛里面写满了焦虑,或者狂喜,或者失落,更或者是一种冲动如魔鬼一样的眼神。

    但是在最中心,却有一个高台,高台上却有一种用文字都无法表述的奢华。几个人,围坐在桌子周围,却有一种天下在握的气度。周边的所有嘈杂和喧闹似乎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,而他们更是像是在做一种高贵典雅的运动,看不到烦躁和属于赌徒的那种狂热。

    跟菜市场一样的赌坊相比,他们仿佛是来自外太空的那帮人。阿三在台上微笑着冲着我招手,我无暇顾及四周的人群,信步而至。慢慢的走到台上,看着这个桌子边的三个人。除了阿三,我都不认识。

    但是其中一个女人引起了我的关注。在1933年的时间概念中,我总是觉得这个女人我见过。但是我还是想不出来她是谁,只知道是那么熟悉。似乎我们应该熟悉,她看见我似乎想要说什么,但是又安静了下来。然后淡淡的看着我,笑了。

    难道她是旺财?那个号称是赌技惊天下,美貌盖四方的旺角卡门的主人?我不知道,也没有时间去想这些问题。桌子旁边有四个位置,阿三把我让到一个空着的位置中,然后对着另外一个人说:我们开始吧。

    这个时候我注意到了这个人,他身材魁梧,气宇轩昂,穿着一个中式的褂子,一身红色,而脚踏一双红色的鞋子。红色的表,红色的项链,戴着一副红色的眼镜。头后悬挂一辫子。似乎是民国之时,没有剪掉的满清痕迹。

    这个人看着我,轻轻的拍了拍手掌。忽然之间,整个房间,所有的嘈杂和喧嚣都已经消失了。所有的人不再出声。整个菜市场一样的赌坊中忽然改变了模样,静悄悄的。这个人站了起来,然后慢慢的走到我的面前,伸出了手,说了一句话。

    晃悠,我认识你。我就是传说中的旺角卡门的主人,别人叫我旺财,我的名字叫痛楚。

     

  • 2008-05-25

    十三不沾。 - []

     

    1、我们很怪,大都有自己的价值体系,不去影响和被影响什么,所作所为不过是对应自身认识,建立关联。

    2、地震很怪,它展现了我们这个社会美丽的一面之后,慢慢的开始呈现出它恶和丑的一面。

    3、所谓文景之治,所谓康乾盛世,所有的盛世,都是走向衰败的开始。

    4、只有在不断的绝望中保持希望,只有在不断的失望中坚持希望,只有在不断的无望中挺住希望。

    5、我们所有的言论和辨证,都是自己给自己树立的迷墙。

    6、文案的要素在于:写,写,写,不断的写,重复的写。而学习的要素在于:积极,积极,积极,再积极,一直积极。

    7、记得有一句话,它曾经瞬间穿透我的心:我们正在失去的就是我们拥有的。

    8、那些自己站在圣坛上的假面,习惯了眼前的鲜花,却不习惯背后的指指点点。

    9、那些沉默路上前进的行者,懂得他的除了路上朝雨暮雪的气候,还有同路旅者的眼神。

    10、所有心高气傲的年轻,在时间面前都将低声下气。

    11、一个国家的价值观,一个民族的价值观,一个城市的价值观,以及一个人的价值观。

    12、这世界丑陋是无法根治的,但它让我们懂得美好的可贵;同理,这个社会坎坷是无法回避的,它却让我们更懂得获得那一瞬间的幸福。

    13、一个人前进的最大动力,就是对自己有要求。

     

  • 2007-12-22

    旺角。 - []

     

    我确实没有想到,我被这个长的像是达利的香港人力洋车夫,拉到了一个完全不知所云的地方。我要去的红堪体育馆,洋车夫却风驰电掣的速度将我放在了一个黑暗的脚炉,甚至连车费都没有收,就一转眼跑开消失在街角。

    我的心猛然间跳动起来,好象预感到了什么情况,这次香港之行看来并不是如同意想中的顺利,“香港始终有你”演唱会邀请了世界上最好的歌唱家,但是在各国势力的均衡下,我们未必能够真的去演唱,可能在魂断路上,或者命丧旅途。

    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结局,一个中国著名的世界花腔男高音高唱家,居然死在香港旺角这样的地方,难道不是一种讽刺吗?当我们平常穿着燕尾服演唱高尚曲目给那些阔太太小姐们的时候,有没有想到有一天可能生命终结于此?

    我仔细的看着这个地方,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。这是一个大楼的入口,周围的路灯有些暗,但是我清晰的看到这个大楼的名字:重庆大厦。这个时候,重庆大厦旁边的一个小店吸引起了我的注意,因为它的招牌上写着几个字:凤梨罐头,处理。

    困顿饥饿的我,开始放下歌唱家的身份,准备去购买几个过期的凤梨罐头,那个小店的店员是一个长的特别精致的女人,我向她示意,我想购买几个凤梨罐头,并且用标准的英文,但是那个女子只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,然后继续望着我身后,好象穿透障碍物一样,丝毫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。

    一个警察摇晃着向这边走来,然后跟这个店员搭讪,他们把我当作是另一个世界的人,好象没有感觉到我的存在,我呆呆的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这个时候,忽然远远的看到一个人在对我招手,我仔细一看,原来是当年在通州金花会的会长阿三,阿三则呢们到的香港我不知道,但是他冲我招完手之后,又消失在那个门里,我走进那个门的时候,看到门上刻着非常精致的四个繁体字:旺角卡门。

    我完全震惊了,如果你知道1933年所发生的一切,和当时的社会新闻,你就会知道,旺角卡门是一个全世界赌徒都值得去期待和光顾的地方。据说那个地方,只要你进去,这一生都不愿意再出来。而且神秘的是,这个旺角卡门的地方,一年会变换一个地方,这一次,好象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伟大的巧合,我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一切,但是我知道一点,这次的香港之行,将变得不再普通,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,红堪演唱会将不再是我的重点。

    因为,这里有旺角卡门。

    因为这里有全世界最神秘的最令人向往的圣地。

    更因为我将见识到传说中的一个女子,她就是旺角卡门的主人,她的名字叫做旺财。

     

  • 2007-11-29

    笑话三则。 - []

    世界不一定是平的,但是世界一定是平衡的。否则,人生的大厦就要倾泻坍塌,你最后就被埋在里面了,最可怕的是,还没有人来救你。

    所以,挑不起大梁的时候住住小茅棚就好了。一样遮风挡雨,不平衡的时候也不会死得太难看。

    名利就是我们的宠物,一旦饥饿了就使劲往人跟前凑。加上它们叫的很凶的样子,我们经常跟着它们团团转。

    所以,养宠物一定要慎重。搞不好你就要为它们擦屁股。

    人生就是由很多琐碎组成的,正如时间是一秒一秒过的。这是自然规律。

    人生就是由三件大事组成的:出生,出生到死亡之间,死亡。正如日出又日落一样。这也是自然规律。

  • 今天中午的鸡汤,肉肉没有炖烂。虽然晃悠回京几日,我迅速尝到了三姨太的甜头。每日回家,都有香喷喷的饭菜等着,寒冷的秋夜,莫过于此事最让人舒心。

    可要这么说,三姨太的理想未免太过容易实现,有一口吃的就给打发了。只是因为,我一直觉得饭菜问题是人生的重中之重。一个人要吃的饱,吃的好,吃的顿顿有满足感,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啊。跟做好事容易,做一辈子好事难,或者做个坏人容易,一辈子做坏人难是一个道理。所以,我极少做饭,也极少赞美别人做的饭。这样似乎的确不太厚道。自己不动手算了,吃着别人的饭还挑三拣四的,爱吃不吃嘛。话说回来了,三姨太哪能那么好伺候呢,让三姨太满意那是一个长远的目标,是一个宏伟的蓝图,简直就是一条延长线。

    还有人说热爱做饭是热爱生活的表现,那么这样说来我压根算不上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人,但一定是个热爱享受生活的人。所谓享受的最高境界就是事事顺心。吃喝问题首当其冲,毕竟人是铁饭是钢,一顿不吃饿的慌。可是呢,为了搞事业泡方便面或者饿肚子的时候也有,那么,现实里的三姨太是不可能存在的。我只好降低我的标准,寄希望于未来。

    未来,我们在那遥远的小山村,最好是桃花盛开的地方,租起了民房,用上了最现代化的电器,跟着民兵排长上山打猎。最重要的是,搭伙跟村里人吃饭,一家吃一顿,一个月都不带重样的。另外每家还得变着花样的做,用数学排列组合算一下,估计此生也吃不完。三姨太是找着归宿了,那就是标准的农妇一枚。

    我这么畅想着,话说还要在院子里种点菜。晃悠无比诡异的给了我一个蒙娜丽莎的微笑,又让我顿时觉得,不如请个保姆来的现实一点。